器险些跌落。
“立刻注射美制阿托品五毫克,静脉推注百分之五十高渗葡萄糖与大剂量维生素C,给他们上氧气面罩,实施人工胸外按压!”郑耀先霍然站起身,干净利落地摘下白手套,“他们的身体底子好,毒素注射量很微弱,只要维持住心跳,两个小时后就能脱离危险。”
“Yes,sir!”美军军医如梦初醒,立刻组织护士展开抢救。
郑耀先缓缓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投向了距离二号机库不到一百五十米的那座红砖建筑,巫家坝机场的核心战备油料调配站。
“六哥,”赵简之抱着轻机枪大步走到近前,粗犷的脸上杀气腾腾,“方圆两百米内除了巡逻队,只有油料站的检修工和电工在场。配电房跳闸和哨兵中毒几乎发生在同一秒,这帮杂种分明是在打配合,掩护什么人潜入油库!”
“不仅是潜入,他们是在抢时间。”郑耀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机,迈开大步朝着油料站走去,“走,去看看咱们的战备航空汽油,看看敌人在油桶里给陈纳德将军准备了什么‘大礼’。”
巫家坝战备油料调配站内,空气中充斥着高辛烷值美制100号航空汽油那特有的刺鼻挥发味。
十几只巨大的卧式地下油罐整齐排列,粗壮的镀锌输油钢管在水泥地面上蜿蜒伸展。十几名身穿深蓝色连体帆布工装的地勤油料兵正围在三号主抽油泵前,神色慌乱地窃窃私语。
为首的中年油料主管周大福,正拿着抹布拼命擦拭着手上的油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看到郑耀先带着荷枪实干的军统宪兵杀气腾腾地闯进来,吓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油桶上。
“特……特派员长官!”周大福结结巴巴地立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油料站正在按照美军规程进行晨间抽油排渣,一切正常,绝没有外人进来过啊!”
郑耀先没有理会周大福的辩解。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走到三号战备油罐车的主出油阀前。那是一台刚刚从仰光运抵、专门负责给P-40战机加注战备燃油的特种高压加油车。
“拆开主进油口的二级旋流铜丝滤网。”郑耀先指着加油机顶端的金属接口,冷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