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运往昆明巫家坝机场。那里是飞虎队的摇篮,也是西南大后方的空中咽喉!”戴笠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沉甸甸的朱红烤漆木盒,推到郑耀先面前,“这是军事委员会特签的关防,委座亲批。从今天起,你兼任‘飞虎队西南防务与航空军械总特派员’,统辖滇黔两省所有军用机场、油库及军械修造厂的特级稽查防谍大权!老六,你肩上的担子,比在上海孤岛时还要重万分!”
郑耀先双手接过木盒,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请处座放心,耀先人在,机场和战机就在。若有半点差池,耀先提头来见!”
“去吧,挑你信得过的人,即刻动身飞昆明。”戴笠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目光深邃,“云南是龙云的地盘,地方派系错综复杂,美军地勤又是一帮桀骜不驯的牛仔,到了巫家坝,拿出你军统六哥在黄浦江上的霸道手段,谁敢在战机和油料上动歪心思,先斩后奏!”
“是!”
一个小时后,重庆九龙坡军用机场,一架墨绿色的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穿透浓重的夜雾,向着西南方向的云贵高原呼啸而去。
机舱内,机枪手兼副官齐公卿正仔细擦拭着腰间的二十响驳壳枪,冰冷的枪机零件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发出清脆的咬合声;赵简之则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靠在铁壁旁假寐,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沙场老兵特有的肃杀之气。
郑耀先坐在靠窗的帆布折叠椅上,目光透过舷窗,凝视着下方漆黑如墨的崇山峻岭。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口袋里那张薄薄的便笺。那是临行前,程真儿借着在电讯总台交接保密通信号段的短短两秒钟,借着递送文件夹的动作悄然塞入他掌心的,上面用极细小的针尖刺出了延安最新的情报通报:日本陆军大本营与汉口第三飞行团,已将昆明巫家坝列为西南头号眼中钉,梅机关与汪伪特工总部已派遣顶级暗杀破坏死士潜入昆明,代号“水蛭”。
风筝展翅,不仅要在国民党与美国人之间周旋,更要在日伪特务的獠牙下,为全民族的抗战保住这批最先进的空中铁翼,更要把美军最前沿的航电秘密,完整地送回延安。
清晨,薄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