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展开报纸,看似随意地翻阅着前线战报,但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在版面上极速掠过,只用了短短两秒钟,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第二版中缝最下方那则毫不起眼的加急启事上!
【寻人启事:家叔张伯龄,原籍陕西太白……所乘客车途经秦岭易遇山洪颠簸……见报速折返汉中南郑,避开主峰断崖与雷暴深壑……】
字字入目,如惊雷炸响!
郑耀先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森然凌厉的光芒。
张伯龄,取“九七”谐音,直指日军九七式跳频航空波段;陕西太白与山洪颠簸,点明了日本梅机关设在秦岭太白山主峰顶部的地面雷达引航信标,以及秦岭山脉正在酝酿的极端雷暴天候;避开主峰断崖,正是预警汉口起飞的日本中岛重型截击机已在太白山空域张开血盆大口!
这是程真儿用生命在电波死线上传出的最高级别空情警报!
郑耀先不动声色地将报纸折好塞入风衣内袋,右手从银质烟盒中掏出一支特制雪茄,划着一根火柴缓缓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江风中漫卷开来,遮住了他那张冷峻如雕塑般的面庞。
“六哥,出什么纰漏了?”宋孝安敏锐地捕捉到了郑耀先眼神中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凌厉杀气,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问道。
“汉口的日本狼崽子闻到肉味了。”郑耀先吸了一口雪茄,嘴角泛起一抹冷冽至极的讥讽,“梅机关在秦岭太白山顶私设了雷达引航信标台,汉口起飞的中岛二式重型截击机,正准备在秦岭南麓给我们的C-47来一场万米高空的围猎。”
宋孝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剧变:“六哥!那咱们必须立刻电告双流塔台,叫停这次试飞!两吨美制真空管和盘尼西林要是落入敌手或是被击毁,边区和前线的弟兄们可就全完了!”
“叫停?”郑耀先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宋孝安,声音低沉而有力,“周炳文刚刚被杀,中统高占龙的人在暗中死死盯着双流!飞机一旦无故取消起飞,不仅会立刻引起中统对机载测试配重货物的深度怀疑,更会打草惊蛇,让梅机关察觉到太白山信标已经败露!这趟天桥,必须飞!”
“可前面有鬼子的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