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度的狂怒、滔天的屈辱与彻底的绝望在这一瞬间冲垮了影佐祯昭体内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仰头向天,面孔扭曲狰狞如恶鬼,嘴巴骤然一张,一大口腥臭浓稠的黑血如箭般狂喷而出,狠狠洒在厚重的大本营文件与闪烁着寒芒的将官指挥刀之上!
“影佐将军!!”
两名随从医官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着从阴影中冲上前搀扶。
影佐祯昭一把狠狠推开医官,单手拄着桌沿,摇摇晃晃地支撑着站起身。他嘴角挂着殷红刺目的血痕,眼神空洞阴鸷得令人毛骨悚然,死死俯视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士群:
“李桑……河内特高课查出来了吗……到底是谁……给军统刺客送去了最致命的内应图纸与逃生暗道?!”
李士群趴在地上,浑身冷汗如雨倾泻,战战兢兢地结巴道:“回……回阁下的话……河内方面发来加急密电,内应是机要秘书朱升源……而朱升源在上海赌博欠下高利贷的把柄与家眷住址,原本只锁在……法租界中法汇理银行与公董局的地下暗格里……整个上海滩,只有一个人能手眼通天调阅这些绝密档案,并且在特高课的严密封锁下把消息送出重围……”
李士群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军统上海区……代号‘黑桃六’的……郑耀先!”
听到“郑耀先”三个字,影佐祯昭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鲜血滴落在桌面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无力地重重跌坐回皮椅之中,声音沙哑干枯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
“郑耀先……军统六哥……帝国的特工之王在上海滩与他斗了整整一年,竟然……输给了一个连正脸都没见过的幽灵……”
就在梅机关与七十六号陷入彻底的瘫痪与绝望之际,法租界霞飞路周公馆地下密室内。
一盏明亮的防风煤油灯将整间暗室照得通透如昼。
宋孝安一身利落笔挺的深黑色风衣,脚踏长筒皮靴,大步流星地推门走入密室,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豪迈:“六哥!大快人心!天大的喜讯!河内赵简之兄弟刚刚通过昆明中转电台发来捷报,高朗街突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