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失。
“没用!都是废物!”王九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桌上陶碗震颤,酒水泼洒而出,“区区一城残宋守军,几番滋扰竟无一功,反倒白白折损人手,暴露行踪!”
下方一众谍众垂首噤声,无人敢言。
一名心腹小心翼翼上前,低声劝道:“统领,吕文德此番布防太过周密,军民同心、明暗皆防,无隙可乘。底层滋扰之策已然失效,再派人手亦是徒增伤亡。不如彻底蛰伏,收拢残存人手,静待大帅阿术总攻之时,再行里应外合,方为上策。”
“蛰伏?”王九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我等潜伏襄樊数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难道只能坐等大军攻城、坐享其成?吕文德想凭一张罗网困死我等,稳固城池,简直痴心妄想!”
“明火纵火、零星滋扰皆不可行,那便换一条路。”
他缓缓起身,踱步于昏暗屋内,目光幽幽望向汉水对岸那座壁垒森严的襄樊孤城,字字阴冷,带着刺骨算计:“不必再贪求损毁粮草器械、疲敝守军。如今襄樊粮草紧缺、物资匮乏,这便是它最大的死穴。”
“传令下去,收拢所有残存暗谍,停止无谓滋扰,尽数隐匿蛰伏。此后不再强攻硬扰,专做离间窥探之事。暗中散播流言,动摇民心军心,探查城内粮草精准储量、守军精锐分布、沿江防务薄弱之处。”
“待摸清所有虚实,找准致命破绽,一举发难,无需纵火毁粮,亦可让这座孤城,不战自乱!”
阴毒计谋既定,屋内气氛愈发压抑。残存的元谍纷纷颔首领命,悄然散去,隐匿于襄樊城外暗流之中,蛰伏蓄力,伺机待发。
汉水两岸,明暗交锋从未停歇。
南岸襄樊,壁垒森严、军民同心,层层罗网锁尽宵小鬼魅;北岸元营,铁骑列阵、暗谋不休,步步算计欲破荆襄坚城。
日头缓缓西斜,暮色初临,襄阳城头的大宋旗帜在晚风之中猎猎作响,笔直挺立,迎风不屈。
吕文德再度登临南城高楼,凭栏远眺。
落日余晖洒满汉江江面,波光粼粼,江水滔滔东流,亘古不息。江北数十里元军连营连绵,旌旗遍野、铁甲森森,围城之势分毫未减,压得人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