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格杀,不必层层禀报!”
三军齐声轰然应诺,声浪震飞檐角寒霜,铁蹄齐齐抬落,稳稳踏碎一路残冰寒霜,大军浩浩荡荡,朝着正北和林皇城方向,稳步开进。
一路行去,天地之间满目荒凉,再无半分人间烟火气息。冻土硬如铁板一块,踩上去坚硬冰凉,寸草难生;遍野枯草冻成干脆枯丝,风一吹就簌簌断裂;千里河道彻底冰封死寂,冰层坚硬如石,不见流水、不见游鱼;四下百里不见村落、不见人烟、不闻鸡鸣犬吠,唯有寒风终日呼啸盘旋。这般荒寒死寂旷野,无遮无挡、易围难退,天生就是藏兵设伏、暗中夺命、最适合下死手的天然凶险死地。
大军稳步前行三十余里,日头高高悬在灰蒙蒙半空之上,却没有半分暖意洒落下来,天光惨白稀薄,寒气反倒越来越重,往人骨头缝里钻。前方驿道忽然急速收窄,两侧地势陡然高高隆起,硬生生挤压出一道狭长逼仄的冰封隘口,一眼望去,如同一道天然死胡同。
左侧土山层层叠叠、沟壑交错、乱石成堆、坑洼密布,枯草丛下全是隐蔽深坑、藏身凹窝,随便一处角落,都能轻轻松松藏下数十披甲死士、持刀伏兵;右侧古老河道彻底冻实封死,冰层下头空空荡荡、暗藏空洞陷阱,人马一旦踏错地方,即刻陷落被困,岸边荒蒿枯枝之后,处处都能暗伏弓弩杀手、冷箭射手。整条隘口狭窄逼仄,铁骑无法铺开阵型,重甲士卒无法转身回旋,一旦遭遇伏击,前后进退两难,瞬间就能军心大乱、陷入死局。
前队斥候千户乃是常年游走北疆、身经百战、辨踪查伏的老手,一眼就看穿此地地势凶险、暗藏杀机,立刻抬手紧急勒马,抬手示意全队士卒原地止步、不许贸然往前半步。他翻身利落下马,双膝稳稳跪在冰冷冻土之上,整个人俯身贴近地面,指尖一寸一寸细细摩挲冻土纹路,一点点比对地面被刻意抹平、伪装遮掩的重甲马蹄深痕,又伸手轻轻拨弄周遭被人故意扶正、伪装自然倒伏的荒野枯草,脸色一瞬间凝重如寒霜,眼底满是警惕。
他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奔回中军马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急促禀报:
“殿下,大事不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