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百官、不再回望身后百万西征大营,沉声喝出启程军令,声音冷冽,传遍旷野。
“全军即刻启程!昼夜兼程,马不停蹄,直奔和林王城!沿途不逗留、不观景、不闲谈、不惹闲事!撞见异族闲散流民,直接驱离;撞见可疑暗中窥探之人,当场斩杀;敢拦前路、暗藏敌意者,全队合力围剿,绝不留一个活口!全速北上,不得有误!”
“喏!”两百重甲死士齐声低喝应命,声震四野,气势凛然,惊飞路边寒鸦。
下一刻,千蹄齐动,铁蹄重重踏碎地面厚霜,哒哒巨响接连不断,一支精锐北上小队,绝尘而起,头也不回,一路向东,疾驰远离繁华安稳的佩斯王城,远离粮草充足、壁垒森严的西征百万连营,一头扎进前路茫茫、苦寒无边、杀机暗藏的万里北上险途之中。
队伍刚刚策马狂奔百里开外,身后的王城烟火、连片大营、整齐防区尽数被荒原寒风遮挡,彻底看不见半点踪迹。周遭天地景致陡然切换,落差极大,满目皆是荒凉苦寒,再无半分人间烟火气。
身后是粮草如山、壁垒坚固、将士安稳、灯火连片的西征后方安乐地;身前是千里无人、枯草连片、枯木横斜、荒村破败、断壁残垣遍地的东欧苦寒绝境。深秋寒季深入骨髓,越往东行进一分,气温便寒凉数分,寒风便凛冽数分,天地草木便枯黄凋零数分。放眼远眺,千里冻土荒原一望无际,看不到一缕袅袅炊烟,看不到一处活人村落,看不到一星半点温暖灯火,只有枯黄野草被狂风裹挟着满地翻滚,细碎沙石漫天飞舞,狠狠抽打在将士厚重铁甲之上,噼啪脆响不绝于耳,刺骨寒意穿透甲胄缝隙,直钻骨肉肌理,冻得人人手脚发麻、指尖僵硬、面颊生疼。
白日赶路,万般煎熬。全队上下人人压低护面、缩紧脖颈、躬身伏在马背之上,不敢抬头直面狂风寒霜,双眼只死死紧盯前方驿道前路,不敢有半分走神。腹中饥饿之时,单手抓取一把干硬肉粉、一块浓缩奶块,就着马背皮囊里的冰冷河水,草草咽下充饥,绝不生火埋锅、绝不停留休憩、绝不耽误片刻赶路时辰。战马全力奔腾不息,周身皮毛被奔跑汗水浸透湿透,寒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