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面目端坐王座?还不速速束手绑缚,跪地归降!”
贝拉四世浑身剧烈一颤,如梦初醒,两行浑浊泪水滚滚滑落,混着脸上尘土血水,狼狈不堪。他心中羞愧、悔恨、恐惧交织一处,自觉一生霸业尽毁,无颜面对祖宗社稷,猛地挣扎起身,想要拔出腰间随身短刀自刎殉国,保全最后一丝君王体面。
身旁两名蒙古贴身侍卫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死死按住双臂,反手夺下短刀,利刃脱手落地,哐当一声脆响,断绝其自尽念想。
合丹冷冷开口,不容半分情面:“大汗有令,降者可留全尸,保残喘;抗者满门诛灭,尸骨无存。你若肯诚心归降,俯首听命,尚可保全性命;若执意求死,连累孤岛全城老少一同陪葬,你于心何忍?”
贝拉四世万念俱灰,无力挣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冰冷大殿地砖之上,声音嘶哑微弱,满心绝望:“……孤愿降,只求王子饶我一命,饶恕城中无辜百姓……”
合丹当即下令,除去贝拉四世歪斜王冠,剥去王室华贵王袍,换上粗布囚服,铁链锁身,五花大绑,严加看管。随即传令全城:孤岛军民,放下兵器,尽数免死;粮草粮仓尽数封存,充作西征军粮;王宫财物、贵族私产一律清点入库,犒赏三军。当日黄昏时分,便将铁链缠身的贝拉四世押解登船,连夜渡海返程,快马押送回佩斯城,交由金帐大汗拔都亲自发落。
大军凯旋而归,不提海岛善后,且说老将速不台一路西进,兵锋直指神圣罗马帝国东方第一雄关——维也纳坚城。两万蒙古精锐铁骑环城列阵,黑旗连片如云,营帐连绵数十里,号角昼夜不息,杀气直逼城头。速不台不急于强攻硬打,只分遣千百队轻骑斥候,四面扫荡维也纳城外百里乡野村镇,焚毁野外粮仓、捣毁军备工坊、拆除外围堡寨、断绝城外水源,不过三日,城外百里良田荒芜、村落焦黑、烟火四起,难民向西逃亡不绝,维也纳彻底沦为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
维也纳主城之内,人心惶惶,昼夜不安。当夜,神圣罗马帝国各路周边诸侯、城中文武大臣、教廷高阶神职,尽数齐聚维也纳王宫紧急大殿,烛火通宵通明,人人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