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安全无虞。陛下不如暂且迁都汴京,暂避蒙古锋芒,待日后在中原整军备战,积蓄力量,再挥师北上,收复中都与河北失地,也未可知啊!”
“迁都?”完颜永济眼前瞬间一亮,这正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想法,既不用死守孤城担惊受怕,也不用屈膝求和受辱,迁都汴京,便可保全自己与后宫宗室的性命,还有什么比这更稳妥的?
可“迁都”二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上炸开。
徒单镒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声音带着泣血的绝望,再次叩首苦谏:“陛下!万万不可迁都啊!迁都乃是动摇国本的亡国之举!一旦陛下离京,河北、山东的军民必然人心涣散,不战自溃,中都即刻便会陷落,整个黄河以北的疆土,都会落入蒙古之手!陛下若坚守中都,尚可凝聚天下人心,若迁都,我大金国半壁江山,瞬间就没了啊!老臣以死相谏,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完颜纲也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徒单公所言极是,迁都万万不可!还请陛下三思啊!”
满朝主战官员,尽数跪倒在丹陛之下,额头磕得青石板砰砰作响,苦苦哀求完颜永济放弃迁都之念。可此时的完颜永济,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逃离中都这个是非之地,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忠言?他看着跪地苦劝的群臣,摆了摆手,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朕意已决,不必再谏!中都危在旦夕,坚守只是死路一条,迁都汴京,方是保全社稷、保全朕与宗室的唯一出路!”
徒单镒闻言,心如死灰,浑身脱力,瘫坐在青石板上,仰天长叹一声:“天亡我大金啊!”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满身前朝服,当场昏厥在地。左右侍卫连忙上前,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抬出大殿,一代金国忠臣,终究没能挽回金帝南迁的决心,没能守住大金国的根本。
完颜永济当即下旨,命太子完颜守忠留守中都,任命完颜承晖为都元帅,抹捻尽忠为左副元帅,辅佐太子统领城内守军,坚守城池;自己则带着后宫嫔妃、皇子公主、宗室贵族、文武百官,以及大量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仪仗礼器,收拾行装,准备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