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近日总觉身子发沉,午后易乏,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速该闻言,立刻伸出手掌,贴在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无发热,才松了口气。他握着诃额仑的手,忽然眼神一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与欢喜:“月伦,我瞧你身形与往日不同,想来……我孛儿只斤部,该添新丁了吧?”
诃额仑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捻着手中的驼毛线,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我也隐隐有此感觉,但愿能为夫君诞下麟儿,延续孛儿只斤氏的血脉,重振先祖合不勒汗的雄风。”
也速该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牧草都轻轻颤动,他一把将诃额仑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仰头对着长生天高呼:“长生天庇佑!我也速该要有子嗣了!我孛儿只斤部要兴旺了!”
三日后,也速该果然如约,带着诃额仑与数名亲随,赶着牛羊,前往斡难河沿岸的草甸。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在水底穿梭,岸边野花遍地,黄的、白的、紫的,开得轰轰烈烈。牛羊在远处悠闲地低头啃草,牧人哼着草原长调,歌声顺着风飘向远方,悠远而绵长。
诃额仑靠在也速该的肩头,坐在河畔的青石上,望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暖意融融。忽然,她微微蹙起眉头,右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也速该看在眼里,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急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腹痛?哪里不适?”
诃额仑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夫君,无有疼痛,只是腹中……似有细微的动静,轻轻撞了我一下。想来,是咱们的孩子,在与我打招呼。”
也速该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下一秒,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挥舞着双臂,对着空旷的草原高声呼喊:“我有子嗣了!月伦有身孕了!长生天不负我也速该!”
亲随们闻声纷纷策马围拢,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贺道:“恭喜首领!贺喜首领!孛儿只斤部后继有人!”
也速该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诃额仑的小腹上,屏住呼吸,静静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