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师驻扎在河南信阳，他们一路北进，行军到河北保定。

顾长柏到的时候，师长冯安邦带着旅团级军官在路口迎候。

这人长得精瘦，颧骨高，眼睛不大，一笑就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冯安邦在西北军里摸爬滚打近二十年，当兵时背过伤号，当排长时第一个冲过城头，当营长时敢把机枪架在城墙上跟人对射，是个打出来的汉子。

这支部队是孙连仲的嫡系，老兵比例很高，虽然出身西北军，但是早早就跟着蒋校长了。

顾长柏曾经视察过这支部队，当时就说：“此部可大用。”

所以这次第二批调整师整编，顾长柏第一个点的西北军部队就是二十七师，由这支早就投靠中央的部队来代表西北军。

检阅那天，部队在城南大操场列队，太阳不烈，风卷起黄尘。士兵们穿着灰布军装，绑腿打得紧实，扛枪站得笔直。

单看队列，确实有西北军那股精气神。顾长柏在台上还礼时多看了几眼，发现不少士兵的军装洗得发白，看的出来是过日子的队伍，不是只会摆样子的花架子。

走下检阅台后，顾长柏让部队把武器摆出来。顾长柏走过去，拿起来一杆一杆地翻。果然是汉阳造居多，有几支还是清末的老套筒，枪托上刻着“光绪三十四年”。还有一小批巩造步枪，枪膛磨得厉害。

轻机枪倒是换成了崭新的哈奇开斯，枪口油亮，枪身乌黑，这一点比不少中央军杂牌强。

重机枪是马克沁，一个师好几种子弹，完全不通用。

师直属迫击炮也看见了，宁造八二口径。山炮，一门也没有。

顾长柏看完，把军需官叫过来，问：“山炮呢？怎么一门不见？”

军需官是个四十来岁的微胖中年，额头已经冒了汗，支支吾吾地说：“报、报告总长，这个……他们说西北军……上面一直没给拨……”

顾长柏一听就明白了。说到底还是派系问题。中央对西北军防着，好装备先给嫡系，杂牌只能捡剩。

冯安邦这回被列入调整师序列，已经算破天荒了。要山炮，那得等德械师的炮兵营换装完了才有富余。

可顾长柏不想等。

他当场发话：“西北军怎么了？西北军的兵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