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法币改革马上要来了。白银一旦收归国有,地方银行全得经营困难。到时候全国的资金盘子,谁能伸上手,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
她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你手里还缺一个能撬动金融的杠杆。我手里没这些,但我能进财政部和央行的门。不如我们联手。”
顾长柏没说话,只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
宋渼菱又凑近一点:“你出资源,我出渠道,利润对半。”
她的手越过沙发扶手,想去拉顾长柏的袖子。
顾长柏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指甲恰好在宋渼菱手背上轻轻一划。
宋渼菱“哎呀”一声,缩回手去,嗔道:“你的指甲弄痛我了。”
顾长柏低头一看,自己还真是忙得忘了剪指甲,指尖多了几分锋利。
他还没开口,宋渼菱已经转到一边,让人取来一把小银剪,又命人端来热水。
她重新坐回他旁边,把他的手拉到膝上,说:“别动,我帮你剪。”
张娴端着瓜子从门口路过,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没说话。
林娥在楼上看下来,抱着顾珩说:“你爹真能惹事。”
小顾珩睁着大眼睛,虽然已经到了顽皮的年纪,但是一想到母亲“温柔”的棍棒,就奶声奶气的问:“爹怎么了?”
林娥没说话:又从贱货那学到一招!
宋渼菱低着头给顾长柏剪指甲,动作很轻。
剪完手指,又抬头说:“你这指甲是啃的吧。”
顾长柏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没了脾气,仰在沙发上说:“这么爱钱可不好!”
宋美龄哼了一声:“不是谁都像你的!”
两人最后没谈成什么实质上的合作,倒是窗外暮色渐深,顾公馆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林娥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宋渼菱见了,笑着说:“你看看你们家,有人专门给你做汤。”
林娥笑道:“宋小姐想吃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宋美龄果真坐下喝了一碗,喝完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对顾长柏说:“你哪天想通了,就来找我,我只给你留一个位置,大家都这么干呢。”
顾长柏站在廊下,目送她的汽车开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