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意外,傍晚五点,他会准时到。”
过去十年,每个月的十五号,他师兄闻庆山每次都会在傍晚五点准时到,从未缺席。
今天,他自认为不会例外。
可随着时间分秒过去,五点到时,他并没有看到从天而降的闻庆山。
六点了,依旧没瞧见人影。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一直等到凌晨,他都还是没等来人。
始终没等到人,黑哥的失望比岑珍和傅临渊更甚,同时,他眉宇间还萦绕着化不开的担忧
见他脸色沉得吓人,岑珍和傅临渊都没敢贸然开口。
沉默良久,黑哥最后再看了一眼乌沉的天际,沉声道:“我们先回去。”
闻庆山并非有意失约。
而是在云家,被强行牵绊住了脚步。
云霆峰所居住的庭院内,数十名身形魁梧的保镖一字排开,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阵仗,闻庆山哪能不知梨花檀木椅上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是何意。
他眉头一拧,沉声发问:“云老爷子,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闻言,云霆峰握拳捂嘴轻咳两声,脸上浮出一丝浅浅的笑。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放你离开,闻老,眼下我这身体,正离不开你的调理,你这一走,万一我再次休克了,可该如何是好?”
云霆峰笑得绵里藏针。
看似温和,实则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闻庆山皱紧了眉,语气带了几分冷意提醒,“此番,我会来医治你,是因为你儿媳许诺不限制我的自由,所以,我才登门。
云霆峰嘴角的笑意不减,“这是我儿媳答应你的,并非我的意思。”
他这话说的,就差把“不要脸”三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闻庆山抿唇,只觉得一阵反胃。
果真,云霆峰的无耻从不让人失望,可他绝非软弱之辈,更不会让人随意拿捏。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离开呢?”
“那你该担心一下你的家人。”
闻庆山猜到他会如此,冷冷一笑,“我孤家寡人一个,你不会以此能拿捏我吧?”
他如今都快六十岁了,膝下竟然没有儿孙?
云霆峰眼眸一眯,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