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大人姓郑名元朗,曾任礼部尚书,致仕后在城东的宅邸中颐养天年。
元姝华提前送了拜帖,郑老大人欣然应允。
她刻意选在午后出行,因为这个时间裴玉珩通常会在府中处理公务,不会出现在街上。
然而,当她到达郑府门口时,却看到裴玉珩的马车正停在门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无奈。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
郑府的管家迎了出来,恭敬地将她引入府中。
穿过回廊,来到客厅,她看到裴玉珩正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相谈甚欢。
那老者正是郑元朗。
看到元姝华进来,郑元朗连忙站起身,拱手道:“老臣参见镇国长公主殿下。”
元姝华连忙扶住他:“郑老大人不必多礼,您是长辈,晚辈受不起。”
郑元朗哈哈一笑,连连摆手:“公主殿下太客气了,老臣虽然年长几岁,但公主殿下乃是国之栋梁,老臣岂敢托大。”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玉珩,笑道:“裴公子也刚到不久,说是有些礼制方面的问题要向老臣请教,没想到公主殿下也来了,真是巧了。”
元姝华看了裴玉珩一眼,裴玉珩朝她微微一笑。
她无奈地在椅子上坐下,开始与郑元朗讨论礼制改革的问题。
裴玉珩也在一旁,不时插几句话,提出一些很有见地的建议。
三人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从礼制改革谈到科举制度,从科举制度谈到吏治清明,从吏治清明谈到民生疾苦,话题越谈越广,兴致越来越高。
郑元朗对元姝华的见识和才华赞不绝口,对裴玉珩的学识和风度也十分欣赏。
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公主殿下和裴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元姝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窘迫。
裴玉珩倒是落落大方,朝郑元朗拱了拱手,笑道:“郑老大人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郑元朗哈哈一笑,不再多说,但眼里却满是了然。
离开郑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