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村中的打谷场上围了一大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她走近一看,发现人群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裴玉珩。
他今天穿了一身半旧的灰布棉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间书生,正与几个老农说着什么。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时而低头记录,时而抬头询问,神情专注而认真。
元姝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换了便装,坐了不起眼的马车,甚至刻意绕了远路,他竟然还是能找到她。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脚步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就在这时,裴玉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朝那几个老农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分开人群,朝她走来。
“公主殿下,”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您怎么来了?”
元姝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裴玉珩微微一笑:“微臣听说柳溪村的均田减赋推行得不错,便想来看看具体情况,也好为日后在其他地方的推广积累一些经验。”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元姝华知道,这只是借口。
他来这里,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会来。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而是问道:“情况如何?”
裴玉珩翻开手中的册子,指着上面的记录:“总体来说还不错,村民们对均田减赋的政策都很拥护,但也存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主要是土地丈量的问题,”裴玉珩解释道,“柳溪村有一些山地和坡地,产量较低,但在丈量时,却按照平地标准计算,导致村民的赋税负担仍然偏重。”
“微臣正在与几位老农商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折算方案。”
元姝华接过他手中的册子,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山地和坡地的产量确实不能与平地相提并论,应该区别对待。”
她抬起头,看着裴玉珩:“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