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都是实在话。他是组织部部长,考虑的是盘子能不能接住。整顿不是目的,把烂的挖掉、把好的填进去,让系统正常运转,才是目的。如果挖了坑填不上,反而会造成权力真空,让本土派趁机反扑。
丁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各位领导考虑的都是大局,我明白。我只是担心,缓这半个月,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们在政法系统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广,能量大,半个月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他语气很平和,没有争执,只是陈述自己的担忧。高育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年轻人有冲劲,却不莽撞,懂得听不同意见,这很难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田国富忽然开口了。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丁平脸上,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问出的话石破天惊:“丁书记,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事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一句话,让整个包间的空气瞬间凝固。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钱江川和董芳齐齐转过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丁平身上。祁同伟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看向丁平。他只查到了环卫工人的异常,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丁平下手了。
丁平心里微微诧异。这件事保密级别极高,除了他、钟跃民、李晋和国安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田国富是省纪委书记,不是国安系统的,怎么如此笃定?
他没有立刻承认,而是淡淡地反问:“田书记为什么这么问?”
田国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因为我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味道,一模一样的节奏。你这边刚根据大风厂事件,就放出要调查国企改制和背后保护伞的风声,动作又快又狠,他们坐不住了,肯定要先给你个下马威。”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是不是用交通事故拦路?是不是塞了封信,还有橡皮泥捏的子弹?”
这下连钟跃民都抬了抬眼。丁平和钟跃民对视了一眼,钟跃民微微点头。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在座的自己人了。
丁平平静地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今天上午去中山陵的路上,遇到了一起刻意制造的交通事故。有人趁李晋下车查看的时候,往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