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镜头,走出去两步,头也不回地叮嘱。
“还当我是朋友,就别瞎想。”
魏延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就是欣赏多几眼嘛,至于这么护着。
他转身走回监视器后方。
风穿过榕树层层枝叶。
轻轻吹散了方才两人驻足处的细碎光影。
镜头前,许天佑翻开台本,快速过了一遍拍摄流程。
抬头看向镜头,声音清亮。
“可以了,开始吧。”
魏延在监视器后比出开拍手势,片场录制重新启动。
——
京城,许家老宅。
午后的光透过雕花窗棂。
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平铺在青青砖地上。
屋里的木桌上摊着好几本面料样册。
旁边摆着剪刀、针线,还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空气里飘着老宅独有的陈年木香,温温沉沉的。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轻轻吹得翻卷。
谷晓箐站在正房中央,双臂轻轻展开。
身子绷得笔直,像刚移栽的小树,拘谨又紧张,不敢乱动。
何姨弯腰拿着软尺,细细给她量尺寸。
软尺绕着腰线一圈,又挪到肩胛骨。
动作利落熟练,嘴里不停报着尺寸数字。
一旁的小助理低头盯着速写本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细响。
“别绷着。”何姨轻声道。
“放松点,肩膀太僵了。”
谷晓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
何姨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肩。
“对,这样就正好。”
周婶坐在旁边的圈椅上。
腿上摊着一本厚重的手工面料样册。
指尖一页页慢慢翻着,扫过各色绸缎、锦缎、罗纱。
“顾师傅,这次成衣会多,时间……”
窗边老榆木椅上,坐着满头白发的顾师傅。
他戴着老花镜,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指节覆着一层薄茧,是一辈子做针线活磨出来的痕迹。
他语气慢悠悠的回答:“一件手工旗袍,从量体到最后成衣,最少要两个月。”
“面料、刺绣、盘扣,每一步都急不得。”
“做得慢,才能穿得长久。”
他顿了顿,又缓缓补了一句。
“早年我给许家老太太做过一件,整整穿了二十年,版型料子,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