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却只需片刻。你打算跟我耗到什么时候？”

林凡微微一顿。

格里姆德混沌之初最为强大的存在，那只在宇宙尚未成形时便已诞生的究极混沌怪兽。

它在最原始的光暗激荡中订立的那条光暗平衡之则，从宇宙开辟之初便贯穿至今，几乎成为一切因果流转的底层逻辑。

光明过盛，黑暗便会自行补强；黑暗过盛，光明也会悄然滋长。

这条规则不讲人情，不问善恶，只如机械般精准地维持着天平两端永恒的均衡。

此刻，这条规则恰恰被黑暗路西法利用到了极致。

他以自身为锚点，不断牵引规则之力加固领域，使得林凡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与整个宇宙的法则角力。

林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还真是不讲理啊……”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更加笃定的笑意。

既然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他林凡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再度抬手，黑暗大火球在凝聚，体积比之前膨胀了近一倍，漆黑的球体内隐约可见赤红色的能量脉络如血管般跳动。

他猛地向前推出，整颗火球挟裹着暴烈的气浪轰然撞上领域壁障，顿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裂纹。

噼啪——

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领域内格外清晰。

黑暗路西法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领域的另一侧，夹缝空间深处，黑暗路西法的本体正隐没于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之间，周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能量屏障，气息被压至若有若无的程度。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站在领域外面摆出「来抓我呀」的姿态。

他很清楚诺亚那个级别的存在，感知力何等恐怖。

一旦暴露行迹，哪怕只有一瞬的疏忽，都可能招来致命一击。

他安静地蛰伏着，如同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只等着时间将自己布下的牢笼彻底腌入味。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道极其庞大几乎让整片空间震颤的能量波动，骤然从遥远的方向奔涌而来。

黑暗路西法瞬间感觉到不妙。

那股能量来的太快了。

快到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危险降临，身体便在意识之前做出了闪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