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教授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我知道。但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而且我也并不后悔,这只是在两个真理之间的斗争中,我失败了而已”
就在这时,溪谷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小混双手插兜从雨幕中走出,卫衣的兜帽耷拉在脑后,面上没什么表情。
弦人猛地站起身,半个身子挡在横峰教授身前,右手下意识按上了空空的枪套。
他这才想起,先前跑出去支援时已经把手枪交还给了后勤。
“你想干什么?”弦人的声音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小混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弦人落在横峰教授身上:“按照你们人类的法律流程,这个教授最后大概率会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怪兽已经炸了,手镯碎了,泉水也干涸了,没有任何物证能证明是他召唤的。
他顶多被当作‘发表过激言论的疯老头’关上一阵子,然后放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弦人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堵了块石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混说的正是现实。
特怪队不是司法机构,他的权力只限于应对怪兽威胁,而横峰教授所做的事,在人类法律体系中几乎找不到对应的罪名。
“但对于我来说,”小混的语气变冷了,“这种事并不存在。它必须得到惩罚。”
弦人想说什么,但肩膀被人轻轻按住了。
横峰教授站起身,走到弦人面前,拍了拍这个曾经最得意学生的肩头。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弦人,别拦了。他说得对。我和他之间,答案已经分出了胜负。
我的答案被淘汰了,失败者自然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弦人的眼眶骤然泛红:“老师……”
“往后,你要好好带领特怪队,”横峰教授声音很轻,“别走我这样的路。”
小混走上前,一只手搭上横峰教授的肩膀。
彩虹色的光芒自他掌中溢出,将两人笼罩其中。
弦人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碰到了那团光芒的边缘。
那种感觉是温热的、柔软的,然后迅速消散。
光芒散去后,溪谷里只剩下弦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雨水顺着他紧握的拳头滴落,他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