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黑石岛上的人和东西全部被押回东澜。
吴德海等人被分别送进临时看押点。
那只从地窖墙壁夹层里挖出来的铁皮箱,则被直接送到了殡仪馆。
罗秋雁已经将十七次长途电话记录全部铺在桌上。
她拿起红笔,将其中几个日期圈了出来:“1975年3月,吴德海被执行枪决以前,卢庆祥第一次给东湖老干部休养所打了电话。”
“三天以后,吴德海在法律上死亡。”
“从那以后,账册上每出现一笔送往羊城的东西,前后几天几乎都有一通打往东湖的电话。”
“最后一通,就在督导组抵达东澜的当天下午。”
曹卫民翻开那捆从黑石岛带回来的信。
最早的一封写于1975年3月。
信上只有很短的两句话。
人留下,海上的路不能断,后面的信同样没有落款。
有的是让吴德海把船停几天。
有的是让他换一条航线。
还有几封,专门询问东澜最近有没有人在查1975年的旧案。
所有信件使用的都是同一种纸,笔迹也出自同一个人。
曹卫民放下信纸,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电话打进东湖,东西送往东湖,信也是从羊城寄出来的。”
“可东湖老干部休养所里住着几十个人。”
“只凭这些,还是不能证明东湖就是梁敬堂。”
沈飞看向门外:“把吴德海带过来。”
几分钟后,两个军区保卫部干部押着吴德海走进房间。
他身上的泥水已经干了大半,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右耳也缺了一块。
罗长河没有认错人。
这个在1975年就应该被枪毙的死刑犯,真的又活了四年。
吴德海走进房间以后,第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铁皮箱。
他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沈飞没有让他坐,拿起最上面那封信,直接问道:“东湖是谁?”
吴德海收回目光:“不知道。”
“不知道?”沈飞指了指面前的账册:“四年时间,黄金、外汇、古董,你给东湖送了几十次东西。”
“他给你写了这么多封信。”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吴德海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账不是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