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坟里埋的又是谁?”
这一次,回答的是吴广顺:“谁也没有。”
“我们对外说枪伤太重,遗体不能再看,当天晚上就封了棺。”
“棺材里面装的是两袋沙子和几块石头。”
“第二天下葬的时候,除了我们自己的人,没有其他人碰过棺材。”
所有事情终于连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他反而可以躲在暗处,继续控制青湾码头的走私生意。
沈飞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他?”
卢庆祥回答道:“为了钱,吴德海被抓以前,在海上藏了一批金条和外汇。”
“吴广顺找到我,说只要能把人从刑场上救下来,那批东西就分给我们一半。”
“我当时动了贪念。”
“彭有福缺钱,吴广顺又是吴德海的堂弟,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安排了这件事情。”
“半年以后,吴广顺拿着分到的钱开了第一家货栈。”
“吴德海则一直躲在后面,利用那几家货栈继续走私。”
沈飞问道:“罗长河三年前在码头重新看见吴德海以后,也是你在替他报信?”
卢庆祥点了点头:“是,罗长河每次申请调查,材料都要从我手里过。”
“他查码头,我就让吴广顺提前清货。”
“他查运输队,我就让人把车和司机送走。”
“后来他盯得越来越紧,我才以复查旧案的名义把卷宗调出来,陆续拿走了验尸记录、执行笔录和尸体认领手续。”
“那两名愿意作证的船工呢?”罗秋雁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卢庆祥没有回答。
沈飞看着他:“一个掉进海里淹死,一个带着全家连夜失踪,也是你们做的?”
卢庆祥过了几秒才说道:“第一个是吴德海派人处理的。”
“第二个人没有死。”
“吴广顺给了他一笔钱,把他们全家送去了外地。”
罗秋雁的双手已经紧紧攥在了一起。
父亲这三年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被眼前这些人提前掐断。
他以为自己是在追一个死而复生的罪犯。
可实际上,从他第一次向上汇报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到了吴德海眼里。
如果不是父亲始终不肯放弃,这次联合督导组也不会来到东澜。
他更不会死在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