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全貌,只需要知道该干什么。
车子在钓鱼台门口停下来。
刘大中没有熄火,侧过头看了他爸一眼,“爸,到了。”
刘国清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回过头来:
“明天你没事的话,陪我去趟八宝山。”
刘大中愣了一下,“去看陈伯伯?”
刘国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推开车门下了车。
刘大中坐在车里,看着他爸的背影消失在门岗后面,才调转车头,往灵境胡同的方向开。
作为儿子,哪个不是把父亲当成大山,跨过去?甚至超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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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日子过的飞快,能够处理的平反工作,尤其是一机部冶金部,以及石景山的事情解决完............
聋老太是深秋走的。
那天起了风,槐树叶子在胡同里打着旋,从墙根底下堆到月亮门,又被风卷起来,落进井台边的水槽里。
刘国清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钓鱼台的办公室里看一份关于滇省边境工业布局的报告。
电话是刘海中打来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人说起这种事时特有的平静:"三叔,老太太要走了.........."
刘国清手里的电话没放下,停顿了几息:"广中在吗?"
"在。从昨晚上就守着,一直没离开。"
刘国清握着话筒,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他
挂了电话,把那份报告合上,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那片水面上的鸭子已经不见了,只剩几根枯草被风吹得贴着水面来回划。他去看了聋老太最后一面。
刘国清坐车去了四合院。
他直接从月亮门拐进了后罩房。
门是敞着的,光线从门口涌进去,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亮斑。
聋老太躺在炕上,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只剩一把骨头撑着一层薄薄的皮。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广中坐在炕沿上,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