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其人。
两下里说法不一,但有一条准,郑秉直的酒,没少吃。”
“那商人呢?”张载问,“我听说,郑御史如今喜交商人?”
“这条倒是实打实的。”李叔父点头,“商队的人亲眼见着,郑御史如今三天两头往边市跑。
头先还躲躲闪闪,进巷子先绕三圈,后来大约吃顺了嘴
索性大摇大摆,直接进了一家大商号的后门。”
“哪家商号?”
“说不上来。”李叔父摇头,“‘石记’或‘广记’,反正皆边市旧号,根基非浅。
最可异者,其所乘肩舆,入时轻,出时重,车轴轧轧,如载千石。”
“送了东西?”
“送没送,没人亲眼见。”李叔父道:“可那轿子,是实打实沉了。
郑秉直一个清田御史,哪来那么沉的家当?总不能是量地的尺子。”
张载沉默了片刻:“那闹事的老卒呢?”
“这个就更说不清了。”李叔父笑道
“有人说是外乡人,有人讲是韩家的人,可韩家放话出来,说压根不认得。
老叔还听说,有人讲那些人,是被人用银子雇来的,一夜五两
可雇他们的人是谁,又是各说各话。”
“还有一桩,老叔也不知当不当讲。”
“但讲话无妨。”
“嗯,商队里有个赶脚的,说他前些日子,路过张家集西头
半夜三更,见着一顶小轿,从石记当铺的后门出来,往韩家的庄子去了。
赶脚的说,那当铺后头坐着的人,可不像是当铺的朝奉。”
张载抬起头:“石记当铺?”
“石记当铺,就在宁夏镇城西街。”李叔父道:“铺面不大,可做的是大买卖。
当的东西,金银细软、房契地契都收。
后头是谁的股,没人说得清。”
他说到这儿,摆了摆手:“子厚,老叔知道的,就这些了。”
“真真假假,你自己掂量,老叔只能说一句。”
“什么?”
“老叔在边市走了三十年......”李叔父的声音,沉下去
“一个官,头一个月,又勤又清
后头,又宴又礼,还专挑商人、将门凑。
那不是他变了是有东西,把他喂熟了。”
“而这,喂熟的狗啊.......”李叔父端起茶碗,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