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到了黄毛的嘴边。
黄毛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张开了嘴。
康敬尧立刻心领神会,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色的防风打火机。他深深地弓下腰,甚至近乎九十度地弯曲着脊背,一手挡着风,一手按下打火机,凑到了黄毛的嘴边。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亮起,点燃了那根大重九。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着康敬尧那张青一块紫一块、挂着谄媚笑容的老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封建旧社会里,低三下四伺候主子的老家奴。
黄毛深吸了一口,享受着高档烟草绵柔不呛嗓子的感觉,吐出一个烟圈,喷在康敬尧的脸上。
“小兄弟。”
康敬尧顾不得挥散眼前的烟雾,借着这个融洽的氛围,开始了他的“洗白”演讲:
“其实吧,我冷静下来仔细想过了,你当时骂我,那是情有可原。”
“都怪我们局里那些不开眼的保安!狗仗人势的看门狗!是他们拦着张主任的车,给你惹毛了。大家都是血性男儿,性情中人嘛,我完全能理解!”
康敬尧把所有的责任一股脑儿地全推到了保安身上,试图拉近和黄毛的距离:
“但小兄弟你想想,我好歹也是个五十多岁的局长,被你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指着鼻子骂。我这面子上挂不住,能不窝火吗?这才一时冲动动了手。”
康敬尧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虽然你今天打了我,但我心里其实还挺欣赏你的。”
“有年轻人的脾气,有冲劲,为了维护你们张主任的尊严敢打敢拼!你这份忠心和胆量,将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啊!”
康敬尧在这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拍着马屁,试图用这种“长辈赏识晚辈”的拉拢策略,去彻底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但他全然不知。
坐在对面的黄毛,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他这副卖力表演的丑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嘲弄。
黄毛就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他!
半个小时后。
康强气喘吁吁地拎着一碗热气腾腾、表面飘着一层厚厚羊油的优质羊肉汤跑了回来。
黄毛毫不客气地接过饭盒,一边拿着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