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目光里只剩下一片冷淡。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他声音带着疏离。
谢远舶听见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抬起头来。
他眼底含着泪,声音哽咽,“三弟,我这次真的没有耍花招!我是真心来认错的!”
“我知道我从前混账,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如今真的后悔了,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
“你是我亲弟弟啊,咱们是一母同胞的骨肉,你就算不原谅我,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说着又磕了一个头,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相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混账事了,若是再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谢远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底有根弦绷得紧紧的。
他其实很想一剑杀了这个人,一了百了。
可脑海里那个挤在同一床被子里的冬夜,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那儿。
让他怎么也下不了这个狠心。
他又想起棠儿跟他说过的话:“远舟,谢远舶忽然来低头认错,这事儿蹊跷得很。你稳住些,先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别急着动手。”
谢远舟闭了闭眼,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
他淡淡地开口:“就算我能原谅你,旁人也未必会原谅你。晓菊呢?你当初是怎么对她的,你心里清楚。”
谢远舶听到“晓菊”两个字,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随即又伏低了身子,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三弟,是不是只要晓菊原谅了我,你也能原谅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去给晓菊磕头,我去求她原谅。”
晓菊的心肠最软,一定会原谅他的。
谢远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冷了下去。
他转身背对着谢远舶,语气不容置疑,“你走吧。我们都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便抬脚迈过了门槛,转身回了府内,再没有回头。
谢远舶跪在原地,看着谢远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好半天没有动弹。
晨风越吹越凉。
他膝盖被青砖地硌得生疼,可始终不肯起来。
他在赌,赌谢远舟还会回头,赌谢晓菊会心软。
可门一直没有再打开。
过了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