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传得飞快。
比前些日子更加凶猛,像野火在建州大地上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已经被安抚下来的里正和押粮官兵。
如今人人自危,个个提心吊胆。
他们不知道自己昨天做过的哪件事,会被乔雪梅翻出来当罪证。
不知道哪天自己签过字的那张纸,就会被定性为“舞弊”。
于是没有人再敢正常放粮。
能拖就拖,能推就推。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记到乔雪梅的册子上。
赈灾的流程,彻底陷入了瘫痪。
一连七八日过去了,赈灾事宜,依旧没得到任何缓解。
这日傍晚,谢远舟坐在花厅沉思。
乔晚棠走过去,替他捏了捏肩。
谢远舟逼着眼哑声道:“今日我去石碑村,那边的里正不肯签字领粮。”
“他说怕乔雪梅来查,怕粮袋里有一粒米潮了都要被记罪。我说我来担保,出了事我兜着,可他还是不敢签。”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棠儿,那些粮食就在库房里堆着,成袋成袋的白米。”
“可外头的灾民就在村口等着,站在风里冻着,眼巴巴地往里看,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拿。”
“咱们明明在救人,可那些人现在看咱们的眼神,比看瘟疫还怕。”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人在饿极了的时候,第一件事不该是想方设法填饱肚子吗?
乔晚棠的手顿了下,幽幽的说,“远舟,你相信我吗?”
谢远舟一怔,抬头看向妻子。
他的棠儿这是问的什么傻话?
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就因为有他在身边,他才有力量,去对抗这世间所有的烦恼和突发状况。
因为有她,他才想变得更好,想要努力的配得上她啊!
“傻姑娘,我不信你,信谁?”
“这世上,唯有你与我心意相通,最了解我,也最支持我。”
“我时常想,我谢远舟此生能娶你为妻,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时常恐慌。”
乔晚棠秀眉微蹙,“你恐慌什么?”
谢远舟伸手将娇滴滴的媳妇儿揽入怀里,眉眼深邃看着她,“因为怕失去!我真的怕极了!”
“怕我做的不够好,怕我配不上你,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