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烟幕另一侧正在推进的大乾步兵方阵的具体位置,只能听到那一侧传来的持续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无法判断距离和方向。
整个偏左位置的步兵队列在烟幕降下的同时陷入了无序状态,有的人试图向前推进穿过烟幕,有的人停下来等待指令,有的人向侧面移动试图绕过烟幕的覆盖范围。
各个单位之间的步调在同一时刻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散开,本应该紧密衔接的阵线在短短几十息之内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大乾步兵方阵从烟幕另一侧推进过来的时候,遇到的基本上是一支已经失去整体协调能力的队伍。
那些散开的小股敌军单位在前排步兵推进的时候几乎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有的被方阵边缘直接推散,有的试图聚拢却被第二批跟进的步兵从侧面截断了退路。
整段偏左位置的联军前沿阵线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内被彻底清空了,空缺从原位向后延伸了将近一里,形成了一道比任何时候都更宽的缺口。
右翼的联军试图从那道缺口的两侧迂回包抄,但被裴寒亭策应的骑兵队截在了半途中。
那支骑兵队在烟幕尚未散尽的末端边缘快速穿行,把两翼试图合拢的敌军单位逐个切断隔离。
贺兰锋的副将从后方连续派出了三批传令兵,试图重整那道裂口附近的部队,但每一批传令兵都在穿行途中被提前截停或者因为视线受阻而在烟幕边缘迷失了方向,没有一支能够把指令送到真正需要调整的位置上。
暮色在那一轮推进结束时正好开始落下来。
联军的阵线在烟幕消散之后已经退到了大约五里之外,重新扎营的位置比前几夜更靠后,营帐的排列密度也从之前的紧密变得松散了许多。
大乾军没有继续追击,按照预定的节奏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在城外三里处重新列阵扎营,与北羧城之间保持着一道完整通畅的联络通道。
当天夜里,云铮等人在在做战后复盘,云栖梧和沈既白没有去。
两人在城楼内侧的议事间旁边,随意找了个空房间,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摞新的图纸和记录。
那些图纸上标注着各种不同的投射物结构——油纸圆筒的截面,信号弹的引信布局,几种在徐州试验时顺手做出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