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年间曾设立交趾布政使司。如今本王不过是收复故土罢了。”
朱厚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赞许的弧度,没有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克制,只是对那句回答本身在心头落下的位置做了一次轻快的确认。
奏报的后半部分写了后黎国君及直系子嗣、武将们的处置:全部处死,不留后患。
文官中挑出三个知道国库和库房位置的留用,其余一并处置。
各府州县待后续招降,已有几个地方派了使者到昇龙表达归顺意向,但还有不少地方势力在观望,有的地方将领据城自守,既不降也不战,像是在等待局势进一步明朗。
朱厚照合上朱晖的奏报,没有放下,而是拿起了安化王的那一份。
安化王的奏报写得比朱晖更加直白,没有那些描述性的语言,更像是一个武将在汇报自己完成了什么任务。
他在奏报中写道,大军于六月二十八日攻破昇龙城,后黎国君及文武百官已全部清除,王宫已经接管,城防已经恢复,各府县正在传檄招降。
他在奏报末尾写了一句:“启禀陛下,臣已于六月底派人传檄四方,令各府县归顺。有若干地方势力初步响应,其余还在观望。臣打算在近日出兵剿灭黎晭余部,以儆效尤,彻底杜绝后黎正统复辟的可能。”
朱厚照的目光在“黎晭”两个字上停了一下,他想起朱晖在奏报里提过这个人,黎濬的堂弟,曾被囚禁又逃脱,暗中联络朝中大臣和地方将领,一直想要寻找机会起兵夺位。
如今黎濬已死,黎晭就成了后黎正统残余势力的唯一合法代表。
安化王要剿灭黎晭,既是杀鸡儆猴,也是彻底斩断后黎复辟的根脉。
朱厚照在心里掂了掂那一步的分量——安化王想要的不只是占领昇龙,是彻底消除安南一切可能重新凝聚起来的反抗力量,让那些仍在观望的城池和散落的地方武装明白,后黎的旗帜已经不会再升起来了。
他放下安化王的奏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两份并排摆放的文书上。
四天前收到吕宋的消息,今天又收到安南的消息。
两个方向,两条战线,两个刚刚站住脚跟的藩国。
他想了很久,吕宋那边的优势在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