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后方,用粗麻绳和铁链固定得牢固妥帖。
炮手们坐在炮车侧面的木板上,膝盖上横放着子铳,目光落在前方队伍的背影上。
殿后部队走在最后面,同样五千人,负责押运粮草辎重和收治伤病,行进速度比主力略慢一些,保持着大约五里地的间距,形成一个松散的梯队。
四万大军的队伍在官道上绵延了将近十几里,从南宁城外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丘陵之间。
从高处俯瞰,像一条正在缓缓流动的灰色河流,沿着官道向南延伸,在那些低矮的山丘和田地之间蜿蜒曲折,像一条被拉直又被风吹弯的长链。
队伍南行大约一日之后,进入了凭祥地界。
官道两旁的景色从南宁城外的农田和村庄,变成了更加低矮的丘陵和更加稀疏的村落。
草木的颜色从浅绿变成了深绿,空气里带着一种泥土和草根的气息,像是已经在南方的潮湿中浸润了很久,吸一口就能感觉到那股子黏稠的、带着草木腐败味道的湿润。
第二日午后,前锋队伍抵达了大明与安南的交界处。
那是一处地势不算险要的关隘,两侧是低矮的丘陵,中间是一条宽约数十丈的通道,通道上建着一座石砌的城墙。
城墙不高,大约不到两丈,用粗糙的石块和黄土混合夯筑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墙缝里长着杂草和矮灌木,在午后的日光中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城墙上方站着数十个穿着本地样式甲胄的守军,有的靠在垛口上打盹,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正懒洋洋地看着下方官道上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支队伍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甲胄是深褐色的,用铁片和皮革拼接而成,边角处有些已经卷起了毛边,有些铁片上还带着锈迹,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像是被反复风吹雨打过后才会有的色泽。
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有长矛,有弓箭,有短刀,有的手里还握着竹制的盾牌,盾面上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漆,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发黄的竹篾纹理。
他们都看到了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但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紧张。
有的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