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船只中有几艘试图起航,帆布刚刚展开,还来不及完全张开,就被炮弹击中了船舷。
有的被实心弹贯穿龙骨,海水涌入,在岸上肉眼可见地倾斜下沉。
有的被开花弹击中船舱,爆炸声与浓烟几乎同时从甲板下涌起,然后船体断裂成两截,缓缓地向两侧分崩离析。
栈桥在连续的轰击中坍塌,木桩断裂,桥面倾斜,几艘还靠在岸边的渔船被砸中,半沉半浮地漂在港口的水面上,像几片失去重心的枯叶。
第三轮炮击,瞄准的是港口后方那些低矮的建筑和城墙。
那些城墙原本就不高,在炮火的持续轰击下,一段段地倒塌、崩裂、碎裂成散落的土石,覆盖在街道和房屋之间。
那些原本还在城墙上面引弓搭箭的守军,在炮火中要么倒在城墙上,要么狼狈地逃下城垛,消失在建筑的阴影和瓦砾之间。
连续数轮炮击,港口的防御工事几乎被清空,沿岸的守军要么被炮火击中,要么沿着街道往后撤入王城的方向,在尘埃和硝烟中快速远去。
徐俌看着岸上那片被炮火掀翻过的土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片区域已经足够安全,然后抬起右手,手掌朝前,轻轻一挥:“登陆。”
旗舰侧舷放下第一批登船,那些小船载着先遣队快速划向码头。
船底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迹,和港口里漂浮的碎木、残骸混在一起,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先遣队靠岸的速度很快,穿着甲胄的兵士跳上码头,靴子踩在被炮火掀翻过又被海水浸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举着火枪在码头前沿列成横队,枪口朝前,目光如鹰,警觉地扫视着岸边那些浓烟和瓦砾后方的动静,确认没有伏击和残余守军的袭扰。
第一批登岸的将士清出一片登陆场之后,更多的船只从大船侧舷放下,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在码头上汇集成列队。
那些士兵穿着银灰色的铁甲,头上戴着铁盔,腰间挂着短刀和弹药袋,手里握着那杆乌黑发亮的燧发枪。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沉稳,靴底落在被炮火翻过又被海水浸湿的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像是擂鼓一样的声响,在港口上空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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