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都督英国公张懋也登上了点将台,站在皇帝身侧,像一棵沉默的树。
三人在点将台上一字排开,明黄色的龙袍居中,两件杏黄色的龙袍分列两侧,还有一件玄色的蟒袍站在最外侧,在晨光中形成一幅层次分明的画面。
片刻之后,点将台的左侧,令旗挥动。
那面令旗足足有一丈见方,旗面是用上好的绸缎制成的,明黄色,边缘处绣着云龙纹,旗面上用黑丝线绣着一个斗大的“令”字,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掌旗官双手握着旗杆,猛地朝前一挥,旗面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校场的东侧,一支队伍应声而动。
先是整齐的脚步声——靴底落在黄土夯实的校场上,发出沉闷的、像是擂鼓一样的声响。
那声音从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面下缓缓升上来。
然后是铠甲碰撞的声响——铁叶摩擦的细响、甲片碰撞的清脆声,混在一起,形成一股低沉的、连绵不绝的金属洪流。
一支大约五千人的军队从校场东侧列队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师长,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山文甲,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身后是各团的团长、各营的营长、各队的队长、各旗的旗长、各什的什长,层层统属,依次排列。
再往后是五千名士卒,长枪如林,刀剑如雪,旌旗如云,五千人的方阵步伐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他们走到点将台下,在距离台阶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立定。
五千人同时收步的动作带起一阵短促的、像是潮水拍岸的声响,然后整个方阵安静下来,五千个人站在校场上,纹丝不动,像五千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点将台的右侧,令旗再次挥动。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干脆,旗面展开的声响在晨风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远处撕开了一匹极厚的绸缎。
校场的西侧,第二支队伍应声而出。
同样五千人,同样的编制,同样的装备,同样的步伐。走在最前面的是另一位师长,穿着一副深灰色的锁子甲,甲片细密而精致,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身后同样是各团的团长、各营的营长、各队的队长、各旗的旗长、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