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象纹,同样的山川、城郭、田亩纹,同样的稻禾、蚕桑、百工纹。
唯一不同的,是铭文。
安化王的天鼎铭文写着“大靖天鼎·承天靖乱”,地鼎铭文写着“大靖地鼎·安疆定土”,人鼎铭文写着“大靖人鼎·养民靖邦”。
六个字的变化,将两套鼎的使命区分得清清楚楚。
大宁的鼎,承载的是“永命”、“立基”、“为本”的建立之责;大靖的鼎,承载的是“靖乱”、“定土”、“靖邦”的平定之任。
宁王和安化王各自站在自己的三座鼎前面,目光落在那些铭文上,沉默了很久。
宁王看着“大宁天鼎·承天永命”那八个字,想起自己这一脉在南昌被圈养了近百年,出城祭祖要奏报朝廷批准,和官员往来要避嫌,连自己的护卫都控制在朝廷手里。
他们活得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座王府的高墙。
现在皇帝给了他三座鼎,告诉他——你可以在海外承接天命,安土立基,养民为本。你不是被赶走的,你是被派出去的。
安化王看着“大靖天鼎·承天靖乱”那八个字,想起自己在宁夏和蒙古人打了半辈子的仗,在风沙里摸爬滚打,在马背上长大。
他曾经想要像太宗皇帝一样奉天靖难、从藩王变成天子,可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三座鼎,他心里那个念头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不需要变成天子,他可以在海外成为真正的王。
他可以平定乱局,收复故土,养民安邦。
朱厚照的声音又从九重白玉阶顶端响起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已经落定了的笃定:“赐,社稷碑。”
殿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比方才更沉一些,因为抬的不是鼎,是碑。
又是十二个力士,分两组,每组六人,抬着两座九尺高的汉白玉碑,从殿门外缓缓走进来。
碑身是用整块汉白玉雕成的,质地极密,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近乎半透明的光泽。
碑座是赑屃形,龙头龟身,四足稳稳地撑着碑身,像是已经在那里蹲踞了千年。
力士们小心翼翼地将两座碑分别立在宁王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