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逼迫他一同起兵。
太宗登基之后,却将宁献王改封到南昌,削其兵权,从此宁王一系便偏居江西一隅。
一百年,将近一百年的光阴。
他的祖辈在南昌那座深宅大院里被圈养了将近一百年,出城祭祖要奏报朝廷批准,和官员往来要避嫌,连自己的护卫都控制在朝廷手里。
现在,他手里捧着这本金书玉册,封面上写着“大宁”两个字。
那个被太宗皇帝夺走的名字,又被当今皇帝还了回来。
不是还到那片已经被草原部落占据的土地上,是还到一片全新的土地上,让它在那里重新扎下根,重新生长起来。
他双手捧着那本册子,深深地弯下腰去:“臣,朱宸濠,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襄陵王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朝安化王,将另一本金书玉册递了过去。
安化王的动作比宁王更加直接,他双手接过那本册子,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大靖”二字,嘴角猛地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武人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时才会有的、直截了当的欣喜。
他捧着那本册子,也弯下腰去,声音洪亮得像是能把奉天殿的屋顶掀翻:“臣,朱寘鐇,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赐完金书玉册之后,朱厚照的声音又从九重白玉阶顶端响了起来。
“赐,镇国三鼎。”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宁王和安化王手中的金书玉册上移开,转向了殿门的方向。
殿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许多人的——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混在一起,带着一种沉闷的、像是在搬动什么重物时才会有的节奏。
然后,十二个力士抬着六座青铜大鼎,从殿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那些力士都是工部从京营中挑选的精壮汉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根粗大的木杠,木杠上系着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牢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