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大明百姓需要多少口粮来进一步开垦土地田亩。”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还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他放下茶碗,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同时,诸位王叔可以种植山药、芋头这样的高产庄稼作物,以便移民百姓最基础的口粮能够得到保证。”
襄陵王听到“山药”和“芋头”这两个词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打断,而是低头翻开了册子,找到“粮足”那一章,目光落在那几行描述上。
册子上写着:“山药性喜暖湿,耐旱耐贫瘠,宜种于坡地或排水良好的沙壤土,生长期约五至七个月,亩产可达千斤以上。”
“芋头喜湿,宜种于低洼地或水田边缘,生长期约六至八个月,亩产亦可达千斤以上。”
“此二物皆为高产作物,可为移民提供基础口粮,且对土质要求不高,适合海外新垦之地试种。”
他看着那几行字,又看了看旁边附着的山药和芋头种植方法的图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活了七十四年,见过太多朝堂上的争辩和文书往来,见过太多奏章里的空话和套话,但像这样把一件事拆解成具体步骤、每一步都附上图和说明的册子,他是第一次见。
他在襄陵待了大半辈子,不是没有管过封地的事,但那些事大多是幕僚和管事们在做,他只是听汇报、看总结。
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一座城池是怎么建起来的,一块地是怎么丈量出来的,一棚屋的茅草该怎么盖才能不漏雨。
此刻他看着那些字和图,忽然觉得那些他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每一件背后都有无数的细节和考量。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御座上的朱厚照,心里想的是——何谓治国之道?这便是治国之道。
朱厚照没有注意到襄陵王的表情变化,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有停下来。
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核对过很多次的清单:“在这个阶段,诸位王叔先不要给移民百姓分土地田亩。”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安化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打断,但他的手在册子的边缘停了一下,像是想要问什么但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