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火枪手们可以在骑兵冲到面前之前打出两轮甚至三轮排射。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落在长案上第五件火器上。
那是一件比前面几件都更大的东西——铁铸的炮身,比寻常火炮短一些,粗一些,炮口直径也比寻常火炮大得多。
炮身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发亮,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炮尾处有一个活动的装填口。
“陛下,这是子母火炮。”
赵秉忠伸手拍了拍那门火炮的炮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像在介绍一件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时才会有的笃定,“原理和您说的一样——母铳加子铳,子铳预先装填弹药,射出后换装下一子铳。”
他蹲下身,从旁边的木箱里取出一枚已经装填好的子铳——那是一个粗短的铁筒,前端和炮膛尺寸完全吻合,后端有手柄,方便握持。
他利落地将子铳从炮尾塞入母铳中,然后用力推紧,固定好。
“装填这样一枚子铳,只需要两息。射完之后,抽出子铳,换下一枚,又是两息。”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前装火炮装填一发炮弹,至少要十几息甚至更长时间——先清膛,再装药,再装弹,再压实,再点火。”
“子母火炮把这些步骤全部提前做好了,在战场上只需要换子铳就行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在海战中,火炮射速就是生命线。”
“谁射得快,谁就能在敌军靠近之前打出更多的炮弹。子母火炮可以让大明将士在同等时间内打出两倍甚至三倍的炮弹。”
朱厚照的目光在子母火炮上停留了片刻,他在心里想象着那些画面——东海都督府的战船上,一排子母火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喷射着炮弹,海面上硝烟弥漫,敌舰的船板在连续的轰击下碎裂、进水、倾斜。
他收回目光,落在长案上第六件火器上。
那是一件比子母火炮小得多的东西——铁铸的圆球,大小和人的拳头差不多,外壳上刻着一道道细密的沟槽,像是被刀片划过一样。
铁球的一侧伸出一根短短的火捻,像是被雨水浸过又晾干的细麻绳。
“陛下,这是震天雷。”
赵秉忠伸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