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人,不能让别人代劳。
皇帝说“选送不力者问责”——他不想被问责。
皇帝说“选送精兵多者嘉奖”——他想要嘉奖。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偏头关的兵有机会。
那些跟他守了五年的老兵,那些在风沙中站成石像的汉子,他们应该被看见。
他们不应该一辈子守在那个破旧的关城里,拿着微薄的军饷,吃着发霉的粮食。
他们应该去京师,应该当皇帝的亲卫,应该拿双倍的军饷。
朱厚照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那群边将身上。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把话放在这里——朕要的不是花架子,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从张俊脸上划到王玺脸上,从王玺脸上划到仇钺脸上,从仇钺脸上划到冯祯脸上,从冯祯脸上划到时源脸上,从时源脸上划到张祐脸上。
每一张面孔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的反应都落在他眼里。
“谁给朕送好兵来,朕赏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边将们的眼睛都亮了。
皇帝亲口说了——谁送好兵来,朕赏谁。
这不是兵部的公文,不是内阁的票拟,是皇帝亲口说的。
赏什么?
赏银子?
赏官职?
赏爵位?
不知道。
但皇帝说了“赏”,就一定会赏。
天子的承诺,不会是一句空话。
“谁给朕送孬兵来,朕罚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边将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罚什么?
罚俸?
降职?
革职?
不知道。
但皇帝说了“罚”,就一定会罚。
没有人想被罚,没有人敢送孬兵。
“就这么简单。”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边将队列里,有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张俊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他的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一声响,不是敷衍的磕头,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决心的、沉甸甸的磕头。
“臣遵旨!”
王玺的声音紧随其后。
“臣遵旨!”
“臣遵旨!”
“臣遵旨!”
仇钺、冯祯、时源、张祐——一个接一个,边将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