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太祖皇帝禁宦官干政,铸铁碑于宫门——这是每一个大明官员入仕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是刻在国史里的铁律,是写在祖训里的规矩。
那上面刻着十四个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不过,在英宗朝的时候,这块碑就被王振命人搬走了。
但是搬走归搬走,并不妨碍韩文此刻将之拿出来说事。
此刻韩文把这块铁碑搬出来,就等于把太祖皇帝请到了朝堂上。
朱厚照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韩文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韩文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力量。
“今陛下设立‘军监使’,以阉宦监察大将,此乃亡国之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亡国之兆——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肩膀上一沉。
这不是弹劾,不是劝谏,这是诅咒。
韩文在诅咒皇帝的政策会亡国,在诅咒这个王朝会因为他今天的决定而覆灭。
藩王队列里,有人皱起了眉头。勋贵队列里,有人攥紧了拳头。边将队列里,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韩文这是在用他的身家性命,在赌。
他赌皇帝不敢无视太祖的铁碑,他赌皇帝不敢背上“亡国之君”的名声,他赌皇帝会在他的大义凛然面前退让。
朱厚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肌肉不自主地抽了抽,但韩文看到了,他的心猛地一沉。
朱厚照没有退让,他在等韩文把话说完。
韩文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磨出了火花,磨出了血光。
“昔唐明皇宠信高力士,致安史之乱;昔汉末十常侍专权,致黄巾之祸!”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唐朝、汉朝——两个曾经辉煌无比的王朝,都亡于宦官之手。
唐明皇宠信高力士,安禄山造反,盛世从此不再;汉末十常侍专权,黄巾起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