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废弃仓库里。
曾支伟拿着一个用纸卷成的简易喇叭,扯着公鸭嗓大喊。
“开机!”
麦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手枪,对面站着两个弯弯武行。
“打!”
两个武行一点也没客气,按照套招,一拳打在麦嘉的肚子上。
弯弯这边的底层武行,拿的是死工资,干活就是图个狠。
麦嘉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光头蹭得全是泥。
“咔!”曾支伟喊了停。
麦嘉躺在地上,痛得直抽冷气。石天跑过去把他拉起来,拍打他身上的灰。
“光头佬,没事吧?”
麦嘉揉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这两孙子下手真黑,肠子都要被打断了。”
黄百鸣坐在一堆破木箱上,手里拿着圆珠笔,低头改剧本。
“光头佬,忍一忍,这段挨打的戏,反应很真实,观众绝对爱看。”
麦嘉瞪着黄百鸣。
“真实?你来挨两拳试试!蔡松林那老王八蛋,就给两百万,连个护具都买不起。”
泰迪罗宾提着几个塑料袋从外面走进来。
“放饭了放饭了。”
几个人围了上去。
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盒冷冰冰的卤肉饭,连块大肉都没有。
曾支伟拿起一盒,大口扒拉着。
“赶紧吃,吃完还要拍晚上的夜戏。”
“摄影机是按天租的,多耽误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
五个人蹲在仓库角落里,低头啃着盒饭。
门外传来刹车声。
蔡松林的马仔嚼着槟榔走了进来,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饭盒。
“曾老板,进度怎么样了?”
“蔡老板说了,这部戏必须在下个月底剪出来。”
“佳艺那边的《新龙门客栈》已经放出了风声,要在春节档上。”
“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去东南亚捞一笔。”
曾支伟放下盒饭,满脸谄媚。
“兄弟放心,进度快得很,这个月就能杀青。”
马仔吐出一口槟榔渣。
“最好是这样。”
“要是片子烂得没法看,蔡老板可是要翻脸的。”
马仔摇摇晃晃地走了。
石天把手里的筷子一折两段。
“等老子这部戏卖了钱,非得把这孙子的牙全打掉。”
麦嘉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