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江夜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清洁工阿姨。
阿姨一开门,就看到瘫坐在门口的江夜了,然后也被吓了一跳:“哎呦!我滴妈呀!你怎么在这呢?这门怎么锁上了?”
这时,她又忽然注意到,眼前这个瘫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手指正在流着血。
“啊!你怎么流血了?!要不要紧啊?赶紧去医务室吧!别给发炎了!”阿姨关切地说道。
江夜此刻顾不上道谢,也没有回答她,直接撑着门框,手脚并用的从道具室里爬了出来,踉踉跄跄的顺着走廊朝着剧场的方向跑去。
可他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有些发麻了,跑姿有些歪歪扭扭的,不成体统。
他穿过了后台的化妆间,穿过了灯光控制室的走廊,最终跑到了舞台的边缘。
舞台上已经空了,灯光也早就关了,只剩下几盏应急照明灯还在亮着。
台下的观众也散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和工作人员在收拾着桌椅板凳。
江夜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晚了,全都晚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人,眼睛中的希望一点点的消失了。
紧接着,他转过身,朝着后台的监控室冲了过去。
幸好,监控室的门没锁。
他推开门,里面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剧场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颤抖着手,开始调出比赛时段的回放录像。
画面跳转,时间轴倒转,然后画面稳定了下来。
他瞪大着眼睛,仔细地看着。
只见屏幕上,舞台的中央,灯光大亮。
他写的剧本正在被演绎着,可它明显已经面目全非了。
台上的学妹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追光灯下。
她原本应该在这段光中演出一段关于“被束缚的舞者”的独白,这段独白是他写了三个通宵,改了七遍,每个字都是斟酌了很久后才抠出来的。
关于挣脱,关于自由,关于一个灵魂想要冲破枷锁时的决绝。
可现在变成了什么?
江夜努力地倾耳听去,只听到了一句比一句恶心的黄色笑话。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