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来得及,
我们慢慢想办法。
所有的事情终究能解决。”
两个人往回走,初五跟黑驴蹄子两个跑过来接李学军。
阳光从劳改农场那边升起。
李青梅端着一杯奶小心翼翼的往钱景恒房间走。
每天起来的挺早的钱景恒今天竟然没有开门。
房门虚掩着。
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李青梅撇嘴,这老头,应该是听说要去独立排见闺女了,高兴过头,昨天要了肉,要了酒,喝多了。
不然早就起来了。
昨天吃完饭的时候,钱景恒没跟大家一起吃饭,而是拿着一块肉,要了一瓶酒自己回了房间。
窗外的月光从破旧的窗棱上倾泻而下。
然后落在油漆脱落的桌子上。
把用粗搪瓷缸子养的一束野菊花显得有几分风骨。
他把衣服换下来洗干净,换上平时最喜欢穿的深蓝色长衫。
把房间里的书全部整理好。
在上面写好名字。
这一摞子是给小小的。
看见女儿的名字,他就想笑,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另外一摞是给李青梅的。
都整理完以后,坐在书桌边,脊背挺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没喝,洒在地上。
土地干爽,酒落在地上很快就渗进去。
面前,一个穿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子浮现出来,嘴角上扬,
所有人都看见是他没骨气,被打上门的人三言两语扎吓得破了胆子跟人家走了,
却只有老二老三和他妻子知道,
这一切是全家商量的进果。
总要有一个人出去顶罪,
他是家里老大,他不去谁去,就是苦了妻女…
外人说他懦弱,无能。
那就说吧,
他一个看病的,要什么风骨,要什么本事。
烈酒入喉,稀释了这么多年的愁。
一抹淡淡的笑从眼角浮现。
听说了,闺女好,有李学军照顾着。
他就没必要出现了。
闺女对家里面的看法,老三也说了。
他没必要过去,也没必要让女儿做两难的抉择。
钱景恒喝光了一瓶酒,点燃一支香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只要女儿过得好,妻子没事,他也就知足了。
回到床上,安静的躺下。
然后,闭上眼睛,睡意袭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