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下了车,目送白菲菲那辆白色宝马拐过街角,汇入主路车流,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房本还在里面,沉甸甸的。
四周没人注意他,他这才卸下脸上那点笑,冷笑从鼻腔里挤出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办事,我放心?”
他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白菲菲啊白菲菲,你真当我是傻子。
这项链本来就是顾书瑶的,被十年后的自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典当到珠宝店。
江亦辰捏了捏文件袋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想要项链?你想得美。
他今天走这一趟,陪她演这一出,说到底就两件事。
把房本拿回来,再把项链的定金付了。
至于尾款?呵。
江亦辰把文件袋换到左手,右手伸进裤兜,摸到那张银行卡,指尖在卡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卡里八百万,是顾书瑶给他的。
要用这笔钱给白菲菲买项链,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
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的律所出问题了。
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摸清楚,但从这久的只言片语和蛛丝马迹来看,资金链肯定有麻烦。
不然他也不会急着拿房本出来做抵押。
这房子是他的,白字黑字写着他江亦辰的名字,在这个时间线里,他拿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天经地义。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把思绪压下去。
先办正事。
他刚迈开步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那熟悉的甜腻香水味。
“江亦辰!”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一双细白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哎呀,你走这么快干嘛?”白菲菲微微喘着气,脑袋往他肩头一歪,“我想了想,你一个人还是孤孤单单的,要不然我陪你进去一趟吧。”
江亦辰侧过头,心里明镜似的。
白菲菲这是不放心。
之前他明里暗里跟她提过好几次房本的事,每次都被她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今天好不容易把房本拿到手,她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银行?
说什么孤孤单单,完全就是借口。
不过江亦辰也不打算戳穿她。
反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