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
仿佛有人在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叩击心扉,悲壮不已。
赵翡猛然醒来,额头冒汗,薄被冰冷。
身边更是空空如也。
她立即起床,点了烛火。
这时,木门吱呀一声。
那长身玉立的影子,略显清冷。
不过,赵翡嗅到熟悉的定外香,稍微安稳。
“流光,翠微是不是出事了?”赵翡急切问道,泪水涌出。
“阿翡,秦州谢氏皇帝与我们联盟是假,背地里早就联合了东瀛做一场龙凤大戏,假装被攻打,假装溃不成军,假装等待我们救援,假装同我们结盟,假装再度被东瀛侵扰,假装有翠微支援,假装拥护于家军,假装旗开得胜,普天同庆。做那么多假装的铺垫,就是为了给翠微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然后联合东瀛兵,对于翠微完成绞杀。”纪流光娓娓道来,语调清润。
“流光,我是问你翠微怎么样!”赵翡抓住纪流光的衣襟,调子变得尖锐。
此时此刻,赵翡没有心情去批判秦州谢氏皇帝。
这么多假装,要想逼真,就必须牺牲秦州百姓。
也就是说,八幡军的东瀛兵屠城是真。
亏得秦州谢氏是世家大族,行事却是如此背信弃义,还与番邦勾结,简直罪大恶极。
“阿翡,我阻拦过翠微。翠微情况不妙。翠微原本留了两千于家军在秦州。如果翠微动用那两千于家军,是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的。可是,翠微为了保全这两千于家军,在情况危急之际,发了信号弹,要求两千于家军即刻撤出秦州,回归青州。秦州军和八幡军的目标皆是翠微,并未对两千于家军进行围剿,只是象征性地追捕……”纪流光继续道。
“流光,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赵翡抬起袖子,眼泪越抹越多。
其实,纪流光越是细说,越就说明,于翠微危在旦夕,生死渺茫。
“阿翡,这局凶险。翠微身负重伤,跳了悬崖,不想被俘。她能够找到悬崖,也是空青的帮助。空青已经尽力了,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纪流光逐渐红了眼眶。
“纪流光,你的意思是,翠微会死!或者说,翠微已经死了!”赵翡将纪流光逼到角落,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