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阻。
太孙哭了许久,又笑了起来,看向裴司:“先生,他终于死了,你知道吗?孤是怨他的。”
裴司沉默,没有附和。他又说:“我的亲人都因为他而死,因他的猜疑死去了,他给我铺路是为我好吗?是只有我了。”
“他的儿子都死干净了,如果不是只有我,你以为他会接我回来吗?”
太孙咬牙,眼神闪过恨意,这是从未有过的。
这一刻,他放弃掩藏了。
“我恨他,恨他猜疑,恨他害死我爹娘。”太孙又哭了起来,泪水滑下脸颊,“我的阿姐死了,尸骨在哪里都不知道。我连衣冠冢都立不起来,我找不到她的衣物,找不到她留在世上的痕迹。”
“少傅,她是我的恩人,是我的阿姐,我却找不到她,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少傅、少傅,我该怎么办呢。”
往日言笑晏晏,明媚青春的太孙殿下哭得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裴司屏退了所有人,由着太孙又哭又笑。
压制太久了,恨意难消。
陛下驾崩,身上的大山消失了,压着自己的人走了,他自由了。
一时间,从难以接受到放纵,整个人就会发狂发燥。
裴司走过去,蹲下来,抚摸他的肩膀:“殿下,有臣,臣必然会让您达成夙愿,追封皇后并不难,您别慌。您是天子了。您别害怕,接下来,您只需按照仪式送陛下灵柩入皇陵,再等上几月,时间成熟后,臣会帮您的。”
他如同兄长一般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弟弟,语气温柔。
“接下来,您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着自己登基。您是未来的天子,是我们的希望,一切都是您的。”
太孙发泄过后,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魂魄一般,浑浑噩噩,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裴司这才让人回去,让心腹扶着太孙会后殿去休息。
他不敢疏忽,仔细回想殿下的话,他要立那名女子为后,是为了放不下恩情。
人都有逆反心理,朝臣不让他做的,他偏要做。
且太孙还小,这个时候正是叛逆的时候,这么一来,朝臣与新帝之间,必然有一场大战。
裴司抬首望着皇帝的灵位,沉思许久,辗转去找皇后。
这件事,只有皇后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