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一行人继续留在客栈休养,顺便等林肆身子再牢靠几分,再动身赶往凌云山。
临江客栈本就挤满奔赴武林大会的江湖客,人声昼夜不息,刀鞘碰撞和高声闲谈的声响隔着紧闭的房门也能隐约传进屋内。
陆星遥闲不住,常常跑来串门。
自打那日无心戳破林肆的伤心往事,他心里便一直愧疚。
再加上林肆人生得乖巧温顺,双目失明又身世可怜,很是惹人心疼。
二人年岁又相近,林肆仅仅比他小上几个月。
从前队伍里就数他年纪最小,如今总算来了一个可以让他照拂的人,陆星遥便自觉扛起了照顾林肆的责任。
几乎每日一得空,他就揣着满满当当的零嘴小玩意儿跑过来找林肆,把那些吃的玩的一股脑全都堆到床边,叽叽喳喳坐在一旁同林肆说话,天南地北,什么都聊,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几日下来,林肆和陆星遥反倒熟络了起来。
平日里林肆与左砾见得最多,其次便是陆星遥和楚焰。
左砾性子沉默寡言,话不多,却格外细心,端水递药,事事做得妥帖安稳。
陆星遥和楚焰也时不时上门探望他。
唯独谢陵,极少主动登门。
只有换药的时辰他才会过来一趟,替林肆拆绷带,顺便带来几味调理气血的药材,仔细跟左砾叮嘱用法用量。
林肆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眼睛便瞬间亮起来,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想要去抓他的衣袖。
谢陵大多会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偶尔避不开,便任由他轻轻拽住袖口。
少年掌心温热,直白的欢喜扑面而来。
如今谢陵男装出行,客栈毕竟人多眼杂,林肆也早被纠正着改了口。
“谢公子,谢谢你。”他微微仰起脸庞,嘴角弯起,笑意干净又纯粹。
“无妨。”
谢陵永远只是淡淡地应一声,没有多余的温情,神色平静。
但林肆却从不气馁。谢陵对他冷淡,他却依旧对谢陵很喜欢,想着法子亲近他。
到了第二日,林肆看着依旧面色虚弱,唇色浅淡,却已经可以撑着东西下地慢慢摸索着行走了。
左砾特意寻来木料,亲手削打磨光,给林肆做了一根结实趁手的木盲杖。
有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