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顿,低头看着怀里这张仰起的面庞。
少年睫毛上挂着水光,琥珀色的眼眸里空茫茫地望着他的方向,满脸都是迷惘又小心翼翼的欢喜。
谢陵伸手在林肆面前晃了晃,林肆毫无反应。
于是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帕子,果然看见林肆微微翕动鼻翼,眼眶更红了,期待地叫了一声“阿姐”。
谢陵把帕子凑到自己鼻前嗅了嗅,隐约有了猜测。
他抬手,再次落下银针,精准刺入林肆身上几处安神穴位。
林肆依旧眼巴巴地抱着他。
不过片刻,施针起了作用,林肆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重新陷入沉沉昏睡。
谢陵将他安置回床榻,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左砾,示意他出去说。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从一开始,谢陵就对这个凭空出现在左砾身边的盲眼少年心存戒备。
他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凑巧。
街头黑衣人伏击,少年舍身替左砾挡下淬毒的暗器,顺理成章博取左砾的信任。
换作是他,想要接近毫无江湖防备且孤身一人的左砾,这也是最稳妥有效的苦肉计。
方才把脉之时,他不动声色探试过林肆周身气脉,确认林肆体内确实没有半分内力,就是寻常普通人,这才稍稍卸下几分防备。
可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少年肌肤细腻光洁,手指上也没有常年劳作的厚茧,全然不是市井乞丐该有的模样。
更何况,以这般容貌,若是真流落底层颠沛流离,绝不可能至今还完好无损。
可方才林肆那一声“阿姐”,反倒消解了他大半疑心。
林肆双目失明,只能依靠声音和气息辨别来人。
谢陵往日身着郡主女装时,为了做戏做全套,时常用一款在世家贵女中流行的清雅凝脂香。
哪怕如今他换上劲装,可那方帕子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余香。
方才少年扑进他怀里时,一直在他袖口处嗅闻,想来便是嗅到了这缕香气,再加上毒还未解神智模糊,才下意识认错了人。
能用的起这款香,这少年口中的阿姐应当也是出身世家。
如此一来,倒是能解释他这一身养尊处优的皮肤。约莫是昔日家世败落,才沦落至此。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谢陵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