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文,拉丁文,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语种,有些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磨损,看不出来。
她抽出一本德文版的《日耳曼法溯源》,翻开扉页。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德文批注,墨迹已经洇成了淡蓝色。
再过去是1923年莱比锡出版的《罗马法体系》。
这类书在国内几乎绝迹,即使有,也多半是后来的重印版本。
像这种带着厚重年代气息的书,没有渠道,即使有钱也弄不来。
程竞星心跳不由自地的加快。
她蹲下身,从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封面的法文旧书。
上面烫金的几个字母已经脱落了一大半。
翻开却没有一丝霉斑,纸张干燥挺括,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的。
“这哪里书房,”程竞星目光扫过每一册书,眼睛已经亮得不像话,“这分明是一座金库。”
她拿了其中一本,随意寻了个角落就坐下来。
因为怕弄坏这些保存了许多年的纸张,她甚至不敢翻太快。
十分钟能看完一本书的她,这次速度慢了两倍以上。
谢观澜进来时,手上端着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
看到沙发那边只有谢糯一人的身影,就猜到某人已经沉浸在书海里不能自拔。
“先别看了,吃点水果。”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
“不吃。”谢糯盯着书,表情认真。
“你平时不是很讨厌看书。”谢观澜用叉子戳了一块水果递过去。
说不吃的谢糯连犹豫都没有就接了过去。
“我不想被丢下,虽然早晚会,但我不想被丢太远。”
“量力而行,她与你们本就不同,你要是真想一直在她身边,反而要好好思考,自己未来想做什么,有目标,你才能走得更远,要知道,人一生是很长的。”
谢观澜说完,留给她消化的时间。
谢糯陷入沉思,她一直以为,只要靠近星星就可以了,却从来没想过,这份靠近能维持多久。
大学只有四年,就算加上读研和读博,也就十年。
这还只是普通人需要的时间。
以星星的智商,肯定会更短。
也就是说,她只有几年时间能像现在这样跟她在一起。
“哥,我想换个专业。”正思考的人,突然抬头,俨然已经做出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