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随着夏流那句炸雷般的话,“唰”地一下,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拽了一下,齐刷刷地落在夏晴和夏宇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信,有“你们到底还瞒了多少事”的茫然。雄哥被分了神,枪口往下垂了两寸;连刀疤杰森都从沙发里直起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这瓜越来越大了”的表情,甚至还往沙发靠背里缩了缩,他怕被台风尾扫到。
夏晴闭了闭眼。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摊开,但她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该死的叶雄霸,不干人事的混账东西。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两个——瞒着我?瞒着我们所有人?你们眼睁睁看着这个——”夏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失望和怒火,手指着叶思仁,指尖都在抖,“这个叶赫那拉家的人——在夏家住了二十年——你们——”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不是说不下去,而是那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这二十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夏流活了大半辈子,带着雄哥隐匿行踪,东躲西藏二十年,躲的是什么?躲的就是叶赫那拉家,怕魔道之人再来抢夺封龙卡。结果呢?叶赫那拉家的嫡长子就在他饭桌上吃饭,在他客厅里看电视,在他眼皮子底下养大了他的金孙。这二十年,他到底在躲什么?
“阿公。”夏晴低着头,不敢直视夏流的眼睛,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愧疚,“对不起。”
夏流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那三个字堵得他不上不下。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换回什么?那些死去的面孔、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对得起谁?他把仇人的儿子养在自己家里二十年,他金孙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是叶赫那拉的,他对得起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人吗?
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他夏流这辈子大风大浪见过多少,什么阵仗没扛过?唯独这件事,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夏流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空洞。
“……救寒的蒐魂曲是老爸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