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厂区忙而不乱。
设备陆续卸货,巨大的金属箱体被起重机缓缓吊落,落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宁雾走到设备旁,弯腰查看铭牌与出厂参数。
“参数和我们之前敲定的完全一致,安装流程按照预案执行就可以。”
宁雾直起身,“实验室内存放着实验试剂与耗材,属于易燃易爆区域,施工期间严格禁止明火,所有电动工具提前检查绝缘性,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
工程师连连应下,有条不紊地开始搭建安装支架,布设电路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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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
宁静科创办公楼,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
自从高端设备合作被宁雾截走,谢琮澜牵线的合作方又临时反水之后,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前期投入在各个项目里的巨额资金无法回笼,银行贷款还款日一天天逼近。
上下游供应商的催款电话接连不断,员工薪资拖欠了整整两个月,
原本依托谢家势力风光无限的公司,短短数日就坠入深渊。
办公区里大半工位都空了下来。
基层员工看不到未来,纷纷递交辞职信另寻出路,行政、财务、市场等部门人员流失过半,
偌大的写字楼楼层里,人声寥寥,只剩下压抑的死寂。
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十有八九都是债主的催讨,每一次铃声响起,都像是重锤砸在宁悦的心上。
宁悦坐在曾经专属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她母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账面的窟窿越变越大,房租、水电、物业、外债、人员遣散补偿金,一笔笔开销罗列出来,数字触目惊心。
她翻遍了公司所有资产,盘点了库存,设备,知识产权,即便全部折价变卖,也填不上这个无底洞。
“又有人来催债了,楼下堵着好几家供应商,说今天必须拿到一部分欠款,不然就要走法律程序查封办公设备。”
助理脸色发白地推门进来。
这位跟着宁悦许久的助理,此刻也萌生了离职的念头,只是碍于情面暂时还在留守。
“让他们等着!我现在没钱!”
她拔高声音,“谢琮澜呢,联系了吗?”
“我们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