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枪,什么话都摊开说,什么事都当面办。
朱师傅省心,江涛也省心。
毕竟,小渔船那边安稳了,他才有精力把新渔船这条线拉起来。
要知道,海上的事,可比江里要复杂得多。
眼下八三年,他们在滨江村附近江段打渔还没什么竞争对手,但要是去了海里可就不一样了。
海上,奉行的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就比如此前他们到长江入海口打渔那次,不就碰到了成老大想要跳帮抢鱼嘛。
那种人,在海上可不止一个两个。
管理之道,预防为主。等到事后再补救,多少还是有些晚了。
江涛不是没想过,等公司做大了,人多事杂,光靠他一个人盯着,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所以规矩得立在前头。
就像这船上,谁来掌舵,谁看机舱,谁理网,事前分清楚,出了事也知道找谁。
真等到翻船了才想起来追究,那还有什么用?
所以他跟朱师傅说,人贵精不贵多。
不是舍不得钱,是人越少,责任越清,越不容易乱。
这种道理,其实跟眼下集团里的事一个样。
饵料厂、鱼塘、建筑公司,每一摊都有负责人。
表面看是分了权,实际上是提前把规矩立起来,不让事情堆到最后算总账。
真到了那一步,人跑了,钱亏了,就晚了。
朱师傅他们不明白这些,只知道江老板给他们兜底,心里感激。
江涛也不点破。
管理的事,不能总挂在嘴上。
做得到,比说得好听强。
“哎,铁牛,你说今晚又是捞什么呢?”
庄大海边走边搓着手问。
铁牛大大咧咧笑道:“那还有什么好猜的,不是虾就是螃蟹呗。”
“是啊,这秋季,江里也就这些了。只是再冷一点就没了。”
“没事,到时咱们到海里去。”
“说的也是。”
铁牛和庄大海聊得热乎,王大头时不时跟着插几句嘴。
三个人走在前面开开心心,明显朱师傅就有些心思落在了后头。
不过,这小渔船以后交给他,他现在有心理压力也正常。
“朱师傅,我相信你能行。”
江涛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