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
齐越靠着椅背,想了两秒:
“上个月国务院刚发的,关于社队企业的登记审批流程。以前是能压就压,新文件定了个硬规矩——县以上主管部门审查同意之后,工商局就得核发执照,不能再拖着不办。”
苏蓝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两秒才问了一句:“那审查意见这一关,在县里归谁管?”
齐越看了她一眼:“社队企业管理局。问题是县里的态度。审批权在县里,县里不想让你上马,初审随便找个理由卡住,你工商流程再合规也没用。”
苏蓝点点头,这一点她早就料到。
她皱眉轻声道:“真正卡死我们的,不是执照,是钱。”
“我摸底摸透了。安平真的是从上到下都穷,所有公社,早年修水利、抗旱、扶贫救困,哪里攒得下公社集体金。都是空底子,一分钱都没有。
想添置烘干设备、榨油设备,公社自己根本拿不出钱。”
齐越闻言,脸色正经了几分,把制度底线彻底跟她说透:
“那就只剩一条路。
农村信用社,社队企业专项副业贷款。
但制度卡死的:
小额单机设备贷款,公社还能用旧大队部、集体林地抵押。
你要是想公社批量建厂、真正消化四成余粮,贷款额度大、抵押物不足。
信用社的硬性规矩,必须由县政府出面担保放款。
一旦加工厂亏损、公社无力还款,整笔债务由县财政兜底。”
这句话一出,所有矛盾瞬间清晰。
苏蓝终于彻底通透,低头落笔,灯光下快速完善明天会上的整套方案。
齐越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她。
暖黄灯光落在她侧脸,她笔尖飞快,偶尔停顿思索,沉着冷静,半点不乱。
良久,苏蓝扣上笔帽,长长舒了口气,抬腕看表:“九点多了。”
“嗯。”
“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明早也要赶车回县里。”
她起身收好笔记本,放进布包,“方案框架彻底捋顺了,明天会上直接提。”
齐越伸手帮她把布包边角整理平整,嗓音温和:“明天几点走?”
“六点的早班车。”
“那我早起给你煮面。”
苏蓝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他,眼底带了点浅浅笑意:“齐越同